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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算婚姻

1999-06-04 来源:生活时报 意纹 我有话说

为什么要结婚?

这个问题提得有点带傻气。结婚就结婚,管那么多干吗?即使要深究,大千世界,人各个不同,难道会有统一的答案吗?

的确,生活中人们结婚的目的可能不尽相同:有的为了美丽的爱情,如徐志摩和陆小曼、郁达夫与王映霞;有的为了改变生活的境遇,如当今社会流行的傍大款者;有的为了家族势力的扩张,如蒋介石与宋美龄;还有人为了民族的利益,如昭君出塞、文成公主进藏;还有像你我般的普通人,被一种惯性裹挟,就结婚了……

在五花八门的结婚目的或动机之中,难道就找不到更深层的统一的东西吗?

答案当然是否定的。

婚姻交易

人的行为,不管你是自觉还是不自觉的,按照西方社会学理论某一流派的观点,都是一种交换或交易。一位社会学家这样写道:“邻居交换恩惠,儿童交换玩具,同事交换帮助,熟人交换礼貌,政治家交换让步,讨论者交换观点,家庭主妇交换烹饪诀窍。”交换普遍存在,婚姻当然也不例外。

说婚姻是一种交易,甚至更进一步说婚姻是一种“买卖”,当我把这种说法写在纸上的时候,连自己都感到有点儿不好意思。这不是对神圣婚姻的亵渎吗?

不。当你从形而上的爱情之中走出来后,从另一个角度看,婚姻的确是一种交换或交易。

成本与赢利

小贩卖菜,成本与赢利很容易算清楚。婚姻交易,成本与赢利就不那么容易核算。

“年轻,貌美,大学本科,爱好古典文学与音乐,有稳定、高尚之职业”的女士,要寻找“稳重,感情专一,有房,有车”之男士。双方的“本钱”都明码标价了。这种婚姻交易的核算就容易一些。

徐志摩和陆小曼、郁达夫与王映霞,那么浪漫,那么美丽的爱情结合,能“核算”得清楚吗?

我的确核算不清楚。我对他们的爱情与婚姻虽也略知一二,但并未深究,可有人“核算”得清楚。是谁呢?那就是他们自己。

一般来说,打算进入或已经进入了婚姻状态的人,会不断地进行婚姻交易成本与赢利的“核算”。如果婚姻双方都觉得“赢利”,那么这个婚姻是美满的、可以长久维持的;如果有一方觉得“亏本”,那么这个婚姻就有问题甚或导致离婚;如果婚姻双方都觉得“亏本”,那么这个婚姻就必然解体。

秤砣是什么

一种流行的说法是:婚姻像鞋子,合不合脚,只有脚知道。

评估婚姻,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。那秤砣是什么呢?

鲁迅说,贾府里的焦大不会爱上林妹妹。林妹妹有痨病,经常咳,小心眼,不会干活,焦大娶来何用?宝玉却认为,林妹妹不讲“经济”一类的“混账话”,和自己一样喜欢读“闲书”,情投意合。“天上掉下个林妹妹”,不娶她宁可当和尚。

焦大和宝玉的“秤砣”不一样。

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,也没有两个相同的人,当然也就没有两个相同的“秤砣”。

评价婚姻,衡量的秤砣就是你的价值观。

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”——在外人看来是“牛粪”,在“鲜花”看来这“牛粪”并非牛粪,或即使是牛粪,也是自己中意的带香味的“牛粪”。“鲜花”和“外人”的价值观不同。道不同,不与为谋,“鲜花”乐意,与外人何干?

再说为什么要结婚

绕了一个大圈子,还是回到开始时的问题上来。

人要结婚,就是要从婚姻生活中获得高利。女人付出年轻与美貌,她就期望得到男人的成就和安全;男人付出热情和执著,他就期望得到女人的温柔与体贴。回报与付出相互平衡,婚姻就像平稳的小船……

从人类的整体来说,适龄的男人与女人之所以要结婚,就是婚姻生活比独身状态令人更加愉快。现代社会,人类从婚姻生活中得到的主要回报或赢利是:稳定的性生活、恋情与亲情的慰藉、生儿育女的快乐、责任感与归属感……

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,天下没有只赢利不付出的婚姻。人类整体从婚姻中获得了很多,当然也丧失了不少。

只是,用经济交换的观点来看待婚姻,有没有新意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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